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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那時的父親……

头条新闻网 2017年06月18日 18:3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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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那時的父親

獻給那個時代所有背負精神枷鎖的父親們……

江南樵夫

我們那時的父親……_圖1-1

    腦子好的人嬰兒時期就會有記憶。太太就說她躺在搖籃里看見一個大辮子姑娘走進來拿走了她家的一把毛線,幾十年後跟丈母娘一說,還真有這麼個人,也真有這麼個事。可見所言非虛。

    我對父親的記憶是這樣開始的,河壩里的大樹下很涼爽,似有蟬鳴又似沒有,在我頭前總有一個個看我的笑臉詭異地繞過……我是在媽媽懷里的,在媽媽堅強的臂彎里我依稀記得她被風撩起的短發。

    那天是父親挨斗的日子。父親和另外幾個人站在乒乓球桌上低著頭,四周無數的手臂在揮動,他被打下去又拖上來……

    記憶被歲月的年輪幾經覆蓋,一切都已模糊,只有父親的微笑猶在。是的,掛著牌子的他始終在微笑,那樣寬厚,一如後來溘然長逝時在我清楚記憶里那樣滿足的微笑一樣。

    從這永不磨滅的微笑記憶里,我猛然知道了我一生堅持推建“寬容、理性、提倡反對”新文化中那不可抗拒之“寬容”沖動的來源。

    等我真有記憶的時候,父親就變成這樣了︰披著棉大衣,帶著鴨舌帽,穿著平底鞋,來去匆匆,寂靜無聲……

    姐姐比我大七歲,雖然姐姐記憶里的父親非常陽光,釣魚、打靶、下棋、打牌樣樣都來,但在我的記憶里就只有寂靜和他偶爾對我彎腰的微笑了。

    工作的關系,父親不常回家。我從小在戶外活動,和小伙伴們玩煙盒、打豆腐干兒……手背的污垢皴出了厚厚的黑殼。那天父親回來了,他用白臉盆打來一盆清水,拿來香皂,蹲在門口的水泥地上認認真真給我一層一層地洗掉污垢……象出水芙蓉,我第一次發現我的手居然也可以又白又嫩……

    父親在我的記憶里是安靜的,安靜到幾乎寂靜。

    偶爾回到家,讀完文件就坐在屋子里發呆。他有時候會坐在凳子上拿片菜葉喂雞,那只黑母雞一點不怕他,就著他的手一嘴一嘴的把菜葉吃掉,而他總是微笑著若有所思。

    記憶中他唯一喂我吃過一次飯。我吃到一粒秕谷,想吐掉,他揚揚下巴頦,微笑地對我眯眯眼說︰一閉眼就吃下去了……

    慢慢長大了,有點想他,只要他回家就會捱到他身邊去,但他不常回家。

    我讀小學一年級時他回來了,得知我當了男副班長他很開心,問開班干會我發言沒有,我說我坐在末尾,所以沒有發言……父親開心的揶揄道︰還末尾?你是不敢發言吧……

    我們生活的那個地方是鄂西的一個美麗的山城,我的童年幾乎是和城外沮河的水一起流淌的。沮河的水清澈凌冽,河床里滿是光怪陸離的鵝卵石,鵝卵石下面總藏著無窮無盡的各種秘密。因為三線建設的需要,沮河上架起了一座大橋。

    我和哥哥常常去橋下面摸魚,站在齊腿根兒的水里看急流下的水底,然後雙手圍住鵝卵石向石頭下面摸去,如果有魚就按住拿上來……

    有一回,我倆又在橋下,正靜靜地觀察水面,大橋上傳來父親的呼喚聲,父親回來了,他從鄉下背回來滿滿一袋子梨,清高藍天背景下俯在欄桿上父親的剪影象一只寂寥的蒼鷹。

    父親是在部隊學的文化。但他思維敏捷,語言幽默,他常說︰農民伯伯腳趾頭上的一坨牛屎都比你們的思想干淨……這讓我一輩子都不歧視弱勢群體!

    (待續)

我們那時的父親……_圖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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