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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離 谷、租上公寓、吃起盒飯,科技精英爆發“回國潮”

美国中文网 2018年02月22日 23:2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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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年,從 谷回國創業,或者加入創新型公司的技術人才越來越多,形成了明顯的人才返流現象。創新工場ceo李開復甚至說, 谷中心論已經要結束。

不過,有人也認為這種說法太早了,金字塔尖的技術和人才仍然在 谷。

華創資本合伙人熊偉銘對第一財經記者說到,中國已經不再是要去學 谷才能創新的時候,改變了過去幾十年兩地地位懸殊的狀況。 谷到北京路越來越多人走,但頂級人才仍然稀缺。

中國正處在對人才高度饑渴的狀態。錢、職業機會、商業環境鋪起了一條從 谷到北京的快車道。



在谷歌進入ai大門

2017年,一直想創業的谷歌工程師李杰拿到了人生第一筆天使投資。

按下他的命運快進鍵的是真格ceo方愛之。

4月份,真格在 谷辦了一場交流酒會。酒會的主人是蔣為,谷歌大中華區前cmo,當時剛剛加入真格負責在 谷的投資,所以,那也是一次“創業者挖掘大會”,來的都是谷歌、uber、facebook這些一線科技公司的技術精英。

收到邀請函的李杰,興致勃勃地趕到了酒會。他覺得想了很久的事情可能會在那天晚上有個眉目。

他拉著有過幾面之緣的方愛之,說自己想創業,ai方向,絮絮叨叨。

听完,方愛之沒有問太多問題,說,好,我們投你。

“意外,太順利了……當時我們其實好多都沒準備好。”

沒辦法,有的人的路上就是沒有什麼坑。清華碩士畢業,美國弗吉尼亞大學計算機博士畢業後,李杰進入微軟做雲計算項目,兩年之後跳槽谷歌,開始接觸ai項目。

2014年,谷歌收購了英國人工智能公司deepmind,就是後來做出了alphago的神團隊。

被收購後,deepmind的總部仍然在英國,同時也新建了一個部門放在谷歌本部。

這個部門和李杰所在的團隊同時瞄上了谷歌的數據中心,計劃從不同的場景切入利用ai管理數據中心。于是,雙方一拍即合,開始合作。

李杰認為,是這次的合作“帶他進入了人工智能的奇妙世界”。

“我一定要抓住(人工智能)這波機會。”他的想法是,既然ai能夠大幅提高數據中心各方面的使用效率,那是不是可以搭建一個通用的人工智能計算工具。在理論上,只要有高質量的數據,有極大的人工智能使用需求,就都可以使用這套工具模型。簡單來說就是把人工智能去精英化。

他開始尋找合伙人。很快,另外兩位海歸進入團隊,一位來自于隻果公司,另一位是李杰的師妹。很快,智易科技公司在深圳成立。

2017年8月,李杰收拾好行李,在舊金山獨自踏上了回國的航班。8月15日,三人在深圳會合。




教授、科學家創業

華創資本合伙人熊偉銘經常往返于 谷和北京。他看到的是,谷歌、雅虎這些公司出來了一大批人才,他們回來創業更多的是集中在互聯網產品、人工智能領域。

華創在人工智能領域投資了一些年輕的科學家,比如深鑒科技的團隊。深鑒的兩位聯合創始人,韓松和汪玉,一位是斯坦福大學的博士,一位是清華大學電子工程系的副教授。熊偉銘認為,科學家和教授們已經和以前的形象有了非常大的不同。

和華創在同一棟樓里辦公的北極光創投也投了一位不一樣的教授。

2012年寒冬的一天,郭慶華登上了飛往中國的航班。在飛機艙門關閉之前,他的身份是美國加州大學終身正教授。

這一天,距離他拎著箱子走進加大伯克利分校的校門,已經過去了整整十三年。

“我們這群人現在回來,不是因為 谷變得不好了。”這句話郭慶華說了好幾遍。他不希望這是一個非此即彼的故事,“對于我生活過的每一個地方,我都喜歡。”況且,在若干年後,他將以另一種方式重新回到那里。

飛機在北京落地。那個時候北京的冬天經常是霧霾重重。郭慶華是深圳人,很多人都問他為什麼沒有回深圳創業。直到今天,郭慶華仍然沒有為這個問題找到標準答案。

在郭慶華來到北京的6年後,另一位科學家王孝宇抵達了深圳。

2017年10月,32歲的王孝宇從工作三年的snapchat辭職,下一站是中國一家ai創業公司雲天勵飛。當時有人認為,他的歸來會讓國內智能安防江湖的角逐更加激烈。

王孝宇2008年赴美讀書,在密甦里大學取得計算機工程博士和統計學碩士學位。2012年畢業時,加入neclabs做研究員,主要研究方向為基于人工智能算法的圖像識別。2015年,跳槽到當時僅有一百多名員工的snap,成為snap研究院的發起人之一。隨後,ai的大潮興起,王孝宇的郵箱每周要收到十封以上的獵頭郵件,里面超過七成來自中國獵頭。

一位獵頭告訴記者,從 谷挖人到國內,比較高端的,一單獵頭費可能就是數十萬甚至上百萬,“但能花得起這個錢的公司也不多,因為風險很大,說不定干個一兩年就走了或者是自己創業了”。

上個世紀90年代,在清華北大兩所名校里,赴美留學的學生漸漸多了起來。學子們既有出去走走看看的躁動,又有對故土的依戀。乏善可陳的青春里,似乎之後的路在很多年前都已經安排好。不像後來的年輕人,稜角分明,伺機而動。

對于為什麼要從技術精英聚集地的 谷回國創業。80後的李杰、王孝宇和70後的郭慶華給出了不同的回答。

“你在大公司里的成長曲線是線性的,升職也難。太單調了,我希望每天都有新的興奮感。”李杰對于大公司的日復一日感到厭倦,盡管他現在給自己開的工資只夠在深圳租房吃快餐。

王孝宇告訴記者,當時在neclabs共事的小組成員有8名左右,現在已經有6名回國創業。

“國內擁有龐大的互聯網、電商,數據相對較多也更容易獲取,在應用上走得快一點,可以做的事情很多,能制造出更多應用。”王孝宇認為。

一位仍然在 谷和北京之間徘徊的人士也和記者談及了一個更現實的情況︰隨著特朗普移民政策的收緊,未來h-1b工作簽證會越來越難申請。很多企業已經收緊了h-1b申請政策,與往年相比減少了名額。對于初創公司來說,申請起來會更困難。

此外,在1月30日的國情咨文中,特朗普曾透露,在未來數周內國會將對一份移民改革法案進行投票,其中將大幅縮減親屬移民。這些主張已經引發了部分美國華人的擔憂。



改變人生軌跡

郭慶華說,從北大出去讀書時,就想著我以後要回來的。

現在,郭慶華從郭老師變成了郭總,把原本舒適安逸的生活節奏調成了“996”。那時候,縱使這些創業者在各自的圈子里鼎鼎大名,但消費互聯網火爆的時期,他們仍然是埋頭苦干的那一群。回國半年後,北京市科委給了郭慶華一筆70萬的經費,這筆錢也是綠土的啟動資金。公司成立的兩年後,也就是2014年,綠土拿到了第一筆市場化的投資,啟賦資本投的700萬。

數字綠土的初始業務主要是用激光雷達在森林里作業,實現森林的數字化,目前聚焦在人工智能在地理信息領域的應用,發力于智能電網、數字林業以及無人駕駛地圖等方向。郭慶華認為,在這個方向上, 谷同行在硬件方面仍然跑在前面,但綠土在軟件和系統集成方面已經有了一定的超越。

2016年年末,北極光創投發現了這家公司,投資人認為綠土在做的事情和未來的智能物流可以匹配上,于是又介紹給了順豐,兩家隨後一起投資了綠土的a+輪融資,5000多萬。

北極光副總裁趙小松主導了北極光對綠土的投資。綠土的方向是北極光一直比較關注的領域,在投資綠土之前,北極光已經看了這個領域三年。趙小松認為,郭慶華的履歷,決定了他是站在技術最前沿的。談及對郭慶華的印象,趙小松覺得他算是“一位技術和財商雙高的教授”。

“這幾年,我的思維模式改變了很多。以前在學校的時候,總覺得創新創意是第一,現在,客戶的需求是第一位的。”郭慶華認為回國創業改變了自己。

但在 谷做投資的fusionfund創始合伙人張璐看到,那里仍然吸引了很多人留下來,因為一些前沿性的技術仍然在那里誕生。

美國當地時間2月6日,伊隆‧馬斯克(elonmusk)旗下spacex公司的新型火箭“獵鷹重型”在佛羅里達州的肯尼迪航天中心升空。

在全世界的掌聲和歡呼聲都熱情地涌向馬斯克時,很少有人記起馬斯克已經為此奮斗了10多年,spacex最初的1億美元投資也是來自于他本人。2016年,spacex獵鷹9號運載火箭在發射時發生爆炸事故,馬斯克更是承擔了巨大的外界質疑,當時不得不將個人股票作為抵押品換取貸款。還有他一直念念不忘的“火星殖民計劃”,去年9月時,馬斯克曾說到,將于2020年在火星降落兩艘貨船。

“ 谷的創業是紳士型的創業,井水不犯河水。中國的創業更加看重用戶的價值,更快的迭代,創新是重要的,但不是唯一的因素。”李開復說道。盡管他認為,過去10年時間,中國互聯網成長非常迅速,誕生了很多原創模式,已從抄襲者變成了被抄襲者,但是如果說到企業級產品、開發者工具,比如“射月工程”、長壽技術、外太空探索、學術創新等等,美國還有很多值得學習、深度了解的地方。

同樣,在ai領域,盡管中國市場上擁有更多的數據,更多的商業化場景,但是技術創新的中心並沒有轉移,同時也凝聚著頂尖的技術大牛。即便是中國的創業公司也會在 谷設立實驗室,來與最新的技術接軌。

熊偉銘認為,ai領域里,谷歌的地位是比較難替代的。谷歌在ai領域的貢獻是世界領先的,因為他們都在開創一些新東西,他們有財力、有意願去投資于未來。但是中國的一些公司沒有欲望去投資未來。

“說起人工智能,你們第一個會想到誰?”商湯科技聯合創始人湯曉鷗在一次會上問了觀眾們一個問題。一些觀眾客套地回答“商湯”,湯曉鷗說,不,是谷歌。

在君聯資本投資副總裁吾雪飛關注的電動車、智能車領域,他認為大的產業變革也還是來自于 谷,電動汽車這一波的浪潮是從特斯拉開始的,智能車是來自谷歌。這個趨勢並沒有結束。



好還是壞?只能賭一把

吾雪飛認為,現在 谷回國人才已經不是稀缺物了,缺的是一些科技大公司上關鍵崗位的人才。

對于這樣的人,投資機構會願意適當地放寬項目估值。

2017年年末,深創投總裁孫東升接受第一財經采訪時表示,人工智能領域深創投偏好有應用場景的公司,人才是深創投挑選標的的關鍵,“像王博(指王孝宇)這樣從 谷回來、本身就在人工智能領域有技術積累的我們肯定樂意投資。”

“中國市場大,現在創業環境又好,產業鏈很完善,容易獲得外部支持,項目估值也會比美國高,干嗎不回來呢?”趙小松說。北極光很早就在 谷設立了辦公室。

這是很多 谷技術精英選擇回國的原因。

吾雪飛也認為,在汽車電動化、智能化領域,中國有很大的技術彎道超車機會。中國公司已經在某些點上進行了技術突破,比如顯示屏、電池,有的做得比 谷同行更好。

不過,在創業者看來,一萬年太久,只爭朝夕。

“ai技術,尤其是一些基礎技術的研發, 谷現在仍然比國內要領先不少,但是,ai這個行業能不能飛起來,現在最關鍵的是能不能找到大規模落地的商業場景。”李杰說。

但他也擔心,如果到最後,這些商業化的探索不如想象的順利,這波ai潮可能就會沉積。很多人都說ai是不是移動互聯網之後的下一個現象級應用,但是現在移動互聯網真的是無處不在,ai在多少時間內可以做到?

需要擔心的還有巨頭對賽道的擠壓。在 谷,被巨頭收購的團隊往往能保持一定的獨立性,但是在國內,小團隊一旦被收購,創始人可能就會出局。

李杰的創業項目是一個面向ai+行業的人工智能雲計算服務平台。在行業及應用場景的選取上,相較于互聯網線上的諸多大數據領域,他選擇了更偏傳統的行業,比如零售業和金融業。他說,基于互聯網的線上ai應用場景在國內存在著明顯的數據壁壘和業務天花板。比如在電商行業,這個領域的人工智能應用沒有人能比阿里做得更好。

不過,和上一代的企業在本土業務壯大後,尋求國際化而屢屢受阻的局面不同,新入場的企業家們從一開始就有國際化的想法。他們有長期的海外生活經驗,現在,成立6年的綠土已經把分公司開到了 谷,產品賣到了歐美、日本和東南亞。郭慶華認為一家真正的高科技公司是要能夠把產品賣到國外去。

“現在是一個英雄出少年的時代。20歲的時候沒有煥發活力,你也很難在60歲突破。”熊偉銘說。

從谷歌回來的李杰把公司開在了騰訊總部旁邊,他在公司對面租了間小房子。每天在兩點一線間,尋找一個能讓自己的人生幾何級增長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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